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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语用障碍

发布时间:2013-01-11  来源:原创  作者:孙汝建教授  发布者:网络秘书  浏览次数:1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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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语用障碍
 第一节 语言障碍及其克服
 在口语交际中,语言表达一定要符合语言本身的规律,即要符合语法的组合规则、语义的搭配要求和符合语用的表达习惯。即使是口语表达,也应符合约定俗成的汉语基本语法。本节主要讨论其中的词语和句法方面的规范。如果违背了相应规范就会产生“语言病”。口语表达中的语言病主要包含词性误用、词法功能误用和数词、量词误用、语序错误、虚词误用、成分残缺、结构纠缠和句式错误等。至于语用原则及规范,本书将在下一节专门讨论。
 
一、词法障碍
 (一)词性误用
在口语交际中,词性误用的情况虽然没有在书面语中那么突出,但有时也会明显影响交际效果。其中最为常见的是名词和动词的误用、动词和形容词的误用。
例1.暑假期间,我见闻了许多英雄,他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忘我地工作着。
例2. 春天的花溪河上倒影着岸边柳树的倩影。
例1的“见闻”在句中是“耳闻目睹”的意思,这里不具有其他的特殊用法,显然是错把名词当动词用了,应改为“见到”。例2中的“倩影”是不可能“倒影”出来的。“倩影”和“倒影”都有一个“影”字。它们都是名词,均表示一种现象,所以错在名词误用为动词了。“倒影”是名词,不能带宾语,应该改为动词“倒映”。
在交际中,区别名词和动词主要可以用下面的三种方法:1.能否在前面加“不”。名词的前面不可以加“不”,而动词可以。例如:不能说“不冰箱”、“不风扇”。因为“冰箱”和“风扇”是名词;但是可以说“不打开”、“不吹”。因为“打开”和“吹”是动词。2.能否在前面加数量词组。名词前面可以加数量词组,而动词不可以。例如:可以说“一台冰箱”、“一个风扇”。因为“冰箱”和“风扇”是名词;但是不能说“一台打开”、“一个吹”,因为“打开”和“吹”是动词。3.能否在后面加“了”。名词的后面不可以加“了”,而动词可以。例如:不能说“冰箱了”、“风扇了”,但是可以说“打开了”、“吹了”。但是在一些成语或者熟语也有例外:比如“人不人,鬼不鬼”、“一草一木”。汉语里还有一些词,既有名词词性也有动词词性,要靠不同的语境来加以区别。比如:可以说“他领导了农民革命运动”,也可以说“他是我们的领导”,前者的“领导”是动词,后者的“领导”是名词。流行歌曲《牵手》中有句歌词是“因为爱着你的爱,因为梦着你的梦”,前一个“爱”、“梦”是动词,后一个“爱”、“梦”是名词。
在交际中,有时为了特殊的表达需要也可以将名词活用为动词。比如,“咱家穷了一辈子,可是也志气了一辈子”,其中“志气”一词就是名词活用为动词,包含着“不偷不抢,自强自立”等丰富的意思在内,并具有强调这种意思的作用,一般在口语表达中使用。
例3.她并不害怕嘲讽,但她怯懦人言杀人。
例4.有的黑白照片,其摄影效果优越彩色照片。
例3中的“怯懦”和例4中的“优越”都是形容词误用为了动词,因为它们的后面都不能直接带宾语。
动词包括及物动词、不及物动词和心理动词,它们都容易和形容词混淆。形容词和动词有许多共同之处,二者都能作谓语或谓语中心,都受“不”、“都”、“也”等副词修饰,都能进入“X不X”的格式,因此动词和形容词(包括代替它们的代词)合称为“谓词”。但动词和形容词的语法特征又有显著区别。主要体现在:(1)句法功能不同:动词能带宾语,形容词一般不能带宾语。形容词能够直接作定语,动词一般不能。比如,可以说“喝水”,但不能说“凉快水”。(2)动词一般不受程度副词“很”等的修饰,而形容词可以受程度副词修饰。比如,“痛苦”是形容词,可以说“很痛苦”,“吃”是动词,不能说“很吃”。(3)一般情况下,两者的重叠方式不同:双音节形容词的重叠方式是AABB或ABAB,表示程度加深或程度适中。双音节动词的重叠方式是ABAB,表示短暂的含义。比如形容词“老实”可以重叠为“老老实实”,“高兴”可以重叠为“高高兴兴”;比如动词“考虑”可以重叠为“考虑考虑”,“研究”可以重叠为“研究研究”。但也有少数的动词例外,也可以按照AABB或ABAB的方式重叠:如“吵闹” 可以重叠为“吵吵闹闹”,“蹦跳” 可以重叠为“蹦蹦跳跳”。
(二)词法功能误用
在口语交际中,说话人很容易出现把一个词语拆开使用的现象,这些词语往往都是结构相对松散的常用词,即离合词。比如,“你工作累了,下班后洗个热水澡会很舒服的”,“你去理个短发吧,现在这个发型看起来不够精神”,“明天请到我家吃个便饭,我们好久没有聚过了”等,在这些例子中,分别是把“洗澡”、“理发”、“吃饭”等词语拆开来使用的,切合了语境,有利于口语表达。但如果是另外一些词语,便不能轻易拆开了,比如,“我们在工艺程序上创了新,有了新的突破”,“领导要为群众服好务”,这便是离合词的误用现象。因为在汉语中,大量的词由于语素紧连,是不能拆开表达的,因为拆开后就不能表达拆开前的词意,而离合词是指合起来是词,拆分后是词组的情况,一般是动宾结构较多,拆开后不仅可以在两个词之间插入其它内容,而且在特殊的语境下还可以调换词序,所以应该区别对待、谨慎使用。比如,“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难道连气也不吭一声吗?”“你见到长辈,难道连茶也不敬一杯吗?”“你见到老师,难道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吗?”中分别是对“吭气”、“敬茶”、“打招呼”等词的拆分和倒序使用。
“我们”与“咱们”在指代对象上有所不同:“咱们”是包括式,一定包括听话人在内,在说话时用来称对方,含有缩短双方距离的意思;“我们”是排除式,一般不包括听话人在内,有时也可以包括听话人。
 
二、句法障碍
 
(一)语序错误
汉语语法的主要特点是偏重于用语序和虚词来表现语法关系.表示语法意义。例如:“颜色鲜艳”是主谓关系,而“鲜艳颜色”则是“偏正关系”。有些语序变化之后。虽然语法关系没有变化,但是语义却有明显的不同。“他很不客气”比“他不很客气”要“不客气”得多。也有一些基本意思相同,但是有微妙的差异。如“30岁才生小孩儿”,说话人觉得30岁生小孩儿已经太晚了;而“生小孩儿才30岁”。说话人觉得生小孩儿的年龄还可以更晚一些。可见,语序在汉语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词语的次序非常重要,次序安排得当,意思就会显豁明朗;安排不得当,意思就会晦涩,甚至不通。
例5:原重庆市綦江县“一把手”张开科也被提起公诉。
上例中,“原”字可能有四种含义:一是修饰“重庆市”,会造成原来有“重庆市”建制,现已撤销、升格或更名的字面含义误会;二是修饰“綦江县”,也会造成上述误会;三是修饰“一把手”,说明张开科原来是一把手,受处理后已不再担任此职,显然“原”字应该放在“一把手”前,才能表达出其真实的意思。
例6:夜深了,想起一连串发生的事情,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上例中犯了多重定语语序不当的错误,“发生”是一个动词,表达抽象的含义,一般其前应是副词,而不是形容词;应将“一连串”放在“事情”之前,表达事情很多之意。多重定语要依循“就近靠右”的原则。即与被修饰的中心语意义关联越紧密的定语越要靠近最右边的中心语。比如只能说“很瘦的男老师”。而不能说“男的很瘦的老师”。
(二)虚词误用
虚词包括介词、连词、助词、语气词等。虚词在现代汉语中可以帮助表达实词之间的某种语法或语义关系、帮助实词添加某种语法意义、帮助改变词语的表述功能、帮助表达某种语气等,成为汉语中表达语法意义所不可少的重要语法手段。
“不管”跟“不论”、“无论”意思相同,表示无条件,即表示某人或某事物在任何条件下都是如此。“尽管”则跟“虽然”意思相同,表示让步转折,即先让步,承认某件事是如此,然后再转过来指出相反的一面。“不管”和“尽管”不仅所表示的语法意义有明显的差别,在用法上也有明显的不同。“不管”后面的词语:或者是一个疑问形式,或者是个联合结构,比如,“不管困难有多大,我们都要克服” 、“二十年来,不管夏天还是冬天,他都每天坚持游泳”、“不管刮风和下雨,他都坚持锻炼”;“尽管”则相反,后面的词语,不能是个疑问格式,不能有选择性。例如,我们只能说“尽管这样”,不能说“尽管怎么样”;只能说“尽管刮风下雨”,不能说“尽管刮风还是下雨”。
(三)搭配不当
定语可以对中心语起限制作用,主要是给事物分类或划定范围,使语言表达更加严密准确。表示领属、范围、颜色、质料、形式、性质、数量、用途、时间、处所等意义的定语都属于限定性定语。定语还可以描绘人或事物的性质、状态,使语言更加准确、形象、生动。比如,可以说“他的浓密的眉毛下面,有一双深遂的眼睛”,一般不能说“浓厚”的眉毛。状语是谓词性偏正结构中修饰、说明中心语的成分。状语与中心语之间是修饰与被修饰的关系。
例7:他本来有充沛的理由把事情推卸得一干二净,是他自己非负担起那一种责任感的。
例8:小老头干干巴巴的,精致设计的头发,仍无法将头皮全部遮蔽。
例9:我虽然比您年轻得很,却明白感情用事的严重危害性。
例10:老师问清了原因,沉思了少许,慢慢地踱到我身旁。
例7中定语“充沛”不能修饰“理由”,应将“充沛”改为“充分”。例8中状语“精致”不能修饰“设计”,应将“精致”改为“精心”。例9中“比您年轻”与“很”不能搭配,应改为“我虽然比您年轻得多……”。例10中“少许”表示数量少,不能与“沉思”搭配,应改为“……沉思了片刻……”。
 
三、交际禁忌语与委婉语
 
在日常交际中,针对不同的场合,人们用比较委婉的词语来代替不愿意直接提及某些概念和事物,这种现象叫做避讳。直接表述这些概念和事物的词语叫做禁忌语(1inguistictaboos)。委婉语是禁忌语的派生物,即代替禁忌语而含蓄表达的词语。它的产生出于协调人际关系、满足交际的需要。禁忌语通常是指因为神圣或崇高、特别崇拜而不能直接提及的人或事物的名称或者因为不洁、不雅或不吉利而不愿直说的事物名称。一种语言或文化中具体的禁忌词语是有限的,但是在不同场合,对不同的人讲话需要注意不同忌讳或禁忌的现象却是无处不在的。禁忌语是随人类历史的发展变化而发展的。最早的禁忌语是语言崇拜的产物;到了现代社会,禁忌语使用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委婉,使语言交际更得体、更文明。
委婉语主要是利用同义词语或近义词语的替代,以及某些词语的特殊组合形成。在神秘的超自然面前,人们感到畏惧和谨慎,所以对那些禁忌的事物常常冠以委婉的说法,认为这样可以避凶降吉。如船家忌“沉”、“翻”、“住”,姓陈的要说成“耳东”,把“幡布”说成“抹布”,把“箸”说成“筷儿”。戏班忌“散”、“离”,于是把雨伞说成“竖笠”、“雨盖”,把梨说成“圆果”等。买卖家忌“折”、“蚀”,广东话“蚀”、“舌”谐音,所以把猪舌、牛舌称为“猪俐”“牛俐”。为了图吉利,正月里人们不买鞋,怕把“邪气”招进来。吃梨时不切开,怕“分离”。看望老年人不送钟表,因为这与“送终”谐音,看望病人不送植物“剑兰”、“扶桑”,因为这与“见难”、“服丧”谐音,广东人忌讳送梅花和茉莉,因为这与“霉”、“没利”谐音。湖南邵阳方言中“重”与“穷”同音,所以由于忌讳说“穷”而把枞树叫做“富树”,把重阳节叫做“富阳节”。四川万县地区把酱油叫做“豆油”,当地食用油主要是菜籽油,不吃黄豆榨的豆油,而以黄豆作酱,制成酱油。因为酱油与“犟牛”音近。在有的地方,对醋也“忌讳”,避免说“吃醋”让人误解为嫉妒。禁忌语也会因行业不同而有区别。比如我国著名的评剧演员新凤霞在她的自传中就谈到旧社会的戏班子忌讳说“散”,因此遇到要说这个词时,必须用“拆”或“碎”去替代。有趣的是在四川的某些土话中也把伞叫做“撑花儿”,广东方言则把伞叫做“遮”,很可能都是因为要避开“散”这个不吉利的词。上述禁忌都是害怕说出了某些词语会给人们带来灾祸与不快。大部分禁忌语都是和特定民族社会的发展阶段密切相关的。甲民族视为禁忌的,乙民族不一定忌讳它。有的时候,在同一个民族中,不同地区,不同社会集团也可能有自己特殊的禁忌语。所以,我们若是到了异乡、异邦,在入乡问俗的时候,也应该了解当地居民有哪些禁忌语。这样,我们才不会在交际过程中失礼,甚至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另外,可以利用不同的句式构成婉言法。在言语交际中都有陈述、疑问、祈使、感叹四种句式,表达相应的四种语气。其中,疑问和祈使这两种语气是适宜委婉表达。比如在陈述句中添加“大概、也许、或者、恐怕”这一类表达犹豫、不肯定的意思的词就可以达到婉言表达的效果。如“你要迟到了”是一个普通陈述句,而“你大概要迟到了”则是一个婉言的陈述句。
 
第二节 语用障碍及其克服
 
言语交际是为了达到一定的目的,实现有效沟通,说话者对信息进行编码,在一定的言语环境中进行信息传递,听话者对信息进行解码的双边或多边行为。为了使这种交际行为能够有效进行和持续下去,双方必须遵循一定的表达规范和基本原则,语言运用的这些基本原则就是语用原则。这里的语用原则是指语言运用中所遵循的原则,是对整个语言运用起指导作用的原则,特别强调在言语交际中所遵循的原则。了解和熟悉语用原则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进行言语交际,避免交际语用障碍。
 
一、合作原则
 
合作原则(cooperative principle)由美国哲学家H.P.格赖斯(H.P.Grice1913—1988)提出。格赖斯于1967年在美国著名的哈佛大学进行了三次学术讲座,在讲座过程中他提出了合作原则。格赖斯认为,人们为了交际的顺利进行,会受到某些约定俗成的因素的影响,将这些具有普遍意义的因素联系起来考虑,可以称之为语用的“合作原则”。格赖斯从质、量、关系、方式四个方面来阐述合作原则的具体内容,将其概括为量的准则、质的准则、关系准则和方式准则以及若干次准则,前三个准则(量的准则、质的准则、关系准则)与说话的内容相关,后一个准则(方式准则)与说话的方式有关。
(一)量的准则
一般的看法是,量的准则包括两个次准则:①所说的话应尽量满足交际所需要的信息;②所说的话不要超过交际所需要的信息。这实际上是讲言语交际时的信息量应该“适度”。这条准则简单地讲,就是1)把话说足;2)不要多说。即以信息传递适度够用为标准,尽量减少信息冗余和岐义。
例11:
某酒楼的服务小姐告诉邻家的朋友:“酒楼在卖特价菜肴呢,一元一只鸡,两元一斤虾,三元一条鱼。”邻居的朋友跑去品尝特价菜肴,原来并不如服务小姐所言。想吃特价菜肴有许多附加条件。首先,数量限制,白灼虾是每斤1元,1—4人限购半市斤,5—8人限量一市斤,超过部分每斤48元。其次,种类限制,鸡、虾、鱼三者只能选1种。再次,点菜限制。不能单点特价菜肴,7必须点够一定数量的别的菜肴。盘算下来,这些菜的价钱往往比特价菜肴原来的价格要高许多。(郑荣馨,《语言得体艺术》)。
例12:
顾客:“某某衬衣促销活动是什么内容呢?”
营业员:“购买某某品牌的衬衣,买一送一。”顾客信以为真,当买了一件衬衣去付款时才知道,买一件衬衣原来是送一张毛巾。
例11中邻居的朋友遵守合作原则,相信服务员所传递的信息适度够用,即一只鸡只卖一元,一斤虾只卖两元,一条鱼只卖三元,无论买多少,无论买多少都是这个价格;而服务小姐在交际中明显违反了量的准则,没有给够足够的信息,因为上述情况还有着若干附加条件,看来她是想故意利用这种交际障碍来诱导消费者进行消费。
例12同例11的情况大致相同,营业员同样没有给够充分的信息,即买一送一的意思是买一件衬衣送一张毛巾,而不是顾客所期望的“送一件衬衣”的结果。
量的准则实际上反映了语言经济的思想,即说话人用最简单的语言、最少的字词来表达思想,省时省力;同时降低了听话人倾听的难度,如果听话人也遵循这一原则就可以很容易地实现沟通目的。
(二)质的准则
“质”主要是与交际时说话人语言的真实性有关。如果在交际过程中说话人所说的话与客观实际相符合,语言的“质”就是真的;反之,语言的“质”就是假的。质的准则包含两条次准则:①不要说自己认为虚假的话;②不要说缺乏足够证据的话。
例13:
A:今天晚上到我家吃饭,好吗?
B:对不起,今天晚上我约了别人吃饭。
A:那明天晚上呢?
B:明天晚上我要上晚自习。
A:那后天晚上呢?
B:后天我要到姑妈家去,有点事。
例13中的B如果两天晚上都真的是有所安排,那么他就遵守了质的准则;但是从上下文的语境来看,B的真正意思是不想到A家中吃饭,才故意编造了这样的借口,违反了质的原则。因为如果安心赴约,三天之中应该是可以调整出时间的。
例14:
A: 你跟他最近怎么样了?
B: 别提了,气死我了。他真是个木头。我都给了这么明显的暗示,他也没反应。
例14会话中违反质量准则,在很大程度上是通过修辞手段的运用来实现的,例如运用比喻,夸张,比拟,反语等手段,语句就具有多重信息,字面意义和实际意义大相径庭,其真实意义都是间接实现的。这里“气死”只是夸张的说法,强调自己很生气。当然“他”也不可能是“木头”,只是说他像木头一样迟钝。
 (三)关系准则
关系准则要求说的话必须是相关的,即交际双方的话语围绕着某一主题展开,当上一个主题结束后就忙着展开下一个主题,这是交际互动性的要求,没有话语的相关,交际互动就无法展开,人们也就无法获得自己想要信息,或者向别人传递自己的思想。
例15:
A:今天的气温是几度?
B:对不起,我没看天气预报。
例15中B的回答同A的问话是紧密联系的,因为没看天气预报就无法确知气温是多少,符合关系准则。
例16:
据说,在巴黎大学的博士论文答辩会上,法国主考人曾向陆侃如提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孔雀东南飞》这首诗里,为什么不说‘孔雀西北飞”’?在一个正经八百的论文答辩会上提出这样一个除了调侃外几乎毫无意义的问题,的确令人难办。如果正面回答,由于摸不清发话人的底细,恐怕会上圈套。陆先生灵机一动,答道“西北有高楼”。回答妙极了!这句话出自《古诗十九首》(“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陆先生信手拈来,怪问怪答,令主考官赞叹不已。(冯学锋.言语策略.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6.66)
这样的回答在事实上不符合关系准则的要求,但在逻辑上却符合了关系准则的要求,造成了独特的表达效果,获得了交际的成功。
例17:
A:我的男朋友怎么样?
B:他的衬衣很漂亮。
例17中B的回答为了减少交际中因顶撞而造成的不愉快,有意违反了合作原则中的关系准则,其真实的意思是A的男朋友不怎么样。
例18:
A: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经理这几天有些反常?
B: 告诉你,我昨天在逛街的时候,看到一件非常漂亮的裙子。
例18会话中对关联准则的故意违反往往意味着一方想转换话题。表面看来,B是答非所问。但实际上,他有可能是故意违反会话中的关联原则。因此A就要根据自己的判断去理解B的含意 “我不想谈这个问题”。
(四)方式准则
方式准则主要包括四点:①避免使用晦涩的词语;②不要造成歧义;③话语要简明扼要;④说话要注意条理性。
例19:
A:你姐姐昨天上街干什么去了?
B:她买了大衣,买了毛衣,买了衬衣,买了皮鞋,买了皮包。
例19中B不断重复同一句型,不厌其烦地罗列他姐姐所买的东西,违反了方式准则中的简练要求,真实含义是不满并批评他姐姐老是买东西。
 
二、礼貌原则
 
莱考夫(1973)较早的对礼貌现象进行研究,提了三种说话人需要遵守的礼貌准则:(A)不要强求于人,(B)给对方留有余地,(c)增进相互间的友情。莱文森和布朗(1987)系统的阐述了其礼貌理论,它包括三个基本的方面:面子(face),威胁面子的行为(face threatening acts),礼貌策略。英国兰开斯特大学著名学者杰弗里·利奇(Geoffrey Leech)在《语用原则》(1983Principles of Pragmatics)一书中对礼貌现象进行了系统的论述并提出了广为人知的礼貌原则.其影响最大。
英国语言学家Leech为Griee的合作原则未能说明为什么说话人要有意违反合作原则来含蓄这个问题找到了一个较为合理的答案:那就是出于礼貌的考虑。于是他提出了“礼貌原则”以弥补合作原则的不足他把礼貌原则划分为六类:得体准则:少让别人吃亏,多让别人得益;宽宏准则:少使自己得益,多使自己吃亏;赞誉准则:少贬低别人,多赞誉别人;谦逊准则:赞誉自己,多贬低自己;一致准则:减少双方的分歧,增加双方的一致;同情准则:减少双方的反感,增加双方的同情。他认为,礼貌原则可以“营救”(rescue)合作原则,与合作原则相补益,这就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人们在言语交际中故意违反合作原则。礼貌原则的核心就是以交往的对方为中心,少说贬损对方的话,多说有利于对方的话。现在很多专家认为,礼貌原则是指言语交际应满足双方共同的需要和利益。
(一)策略准则(tact maxim)
这一准则的核心是指尽量少让他人受损,尽量多让他人受惠,具体表现为语用者善于根据交际对象、时问、地点、心理等不同的语用环境,采取恰切的语用方式,有针对性地进行言语交际。
例20
例如A有一副乒乓球拍,B和C都想借他的球拍用。结果B没有借到,而C却借到了。下面是他们的对话:
B:下午我要用你的乒乓球拍。
A:我下午要用。你借别人的吧!
 
C:你下午去打乒乓球吗?
A:不去打。
C:我想借用你的球拍,行吗?
A:没问题。
 
上例中B的话太直接,有明显的上级对下级的命令口气,造成不够尊重对方的感觉。因为求人办事就应该具备相应的语气和心态,因此应采用征询的口气,因为选择权在对方手里。如果A同意把乒乓球拍借给B,则意味着A要损失球拍的使用权,甚至可能球拍会在使用过程中产生磨损或其它损坏,所以B应该采取得体原则尽可能把甲的损失或付出的代价降到最低。然而C很好地执行了这一准则。他首先客气地询问A下午用不用乒乓球拍,得知A不用才提出自己的请求。因为A如果下午要用球拍,他还把球拍借给别人用,他付出的代价就大;如果A下午不用球拍,他把球拍借给别人用,他付出的代价就小。C得知A不用球拍才借,这就把A的损失降到了最低。所以C借到了A的球拍,并且给A留下了“以对方为中心、态度客气”的良好印象;而B没有借到A的球拍,而且给A留下了“以自我为中心、态度不客气”的不良印象。
例21:
A:你认为我穿的这件新衣服怎么样?
B:它的颜色很好看。
在上例中, A 问B 自己穿的新衣服怎么样, B认为不好看, 但出于礼貌的缘故, 没有直接说好还是不好, 转而说颜色不错, 故意违反了合作原则的关联准则。
(二)宽宏准则(generosity maxim)
这一准则的核心是指尽量少让自己受惠,尽量多让自己收损,主要涉及在言语交际中如何处理自己的权利和责任。利奇认为,在对待自己的权利和责任方面,我们的言语行为应该体现出以下特点:尽量削减自己的权利,尽量夸大自己的责任。在言语交际中把握这一准则,应该使语用形式(表现方式)和语用内容(语用目的)尽量一致。
例22:上海不夜城国际旅行社为您提供最新最优惠的航空票务信息,特推出上海到日本、欧美特价机票,上海到日本、欧美打折机票,上海到日本、欧美特价打折机票,为您提供最新的航空旅游专线。(上海不夜城国际旅行社广告)
例23自2008年6月09至15日,所有预订厦门时代雅居客房的客人,将会免费赠送一份早餐。(厦门时代雅居速8酒店广告)
例22中两个“打折机票”和一个“特价机票”将上海不夜城国际旅行社一心为游客,不惜牺牲自身利益和利润的作风表达得淋漓尽致,从而赢得游客的信任。有道是“没有免费的午餐”,而例23广告中却为游客提供了免费的早餐,抛去商家利益受损不谈,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三)赞扬准则(approbation maxim)
赞扬准则的核心是尽量少贬低他人,尽量多赞扬他人。
例24: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周恩来总理在欢迎宴会上的祝酒词是这样的:“由于大家都知道的原因,两国人民的往来中断了二十多年。现在,经过双方共同的努力,友好往来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这里,中美两国中断往来二十多年的原因显然是指“美国政府的反华立场”,但在重新建立友好关系的场合下不宜明说,说了会伤到对方的面子。周总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一直兼任外交部长,他在言语交际方面的能力和技巧在国际上得到了广泛的赞誉。这种小场面难不倒他,于是他灵机一动,把这些不宜明说的话换成了模糊语“大家都知道的原因”。这样做既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又不伤对方的面子,让对方备受感动。尼克松总统对周总理的印象一直都非常好,这跟周总理高超的言语交际技巧是分不开的。我们每个人都不希望别人伤自己的面子,同时又都希望能得到别人的赞美,这是人类的共同心理。
(四)谦虚准则(modesty maxim)
谦虚准则的核心是尽量少赞扬自己,尽量多贬低自己。中国是一个礼仪之邦,谦逊准则在中国的文化和人们交际之中比比皆是,贬低自己、赞颂对方、谦恭礼让能够有效地促进交际效果。比如在称呼中的体现:
鄙人、小弟、内人、舍弟、舍妹、愚见、拙见、拙著、拙作、寒舍、陋室、敝处、敝校、敝厂、拜访、拜见、拜会、拜读、拜别……(顾曰国1992)
在言语交际过程中多使用以上词语,是自谦(自贬)的表现,会使对方感到备受尊重,从而顺利实现交际目的。在《红楼梦》中,诸如“鄙人”“寒舍”等自称词和“令郎”“贵府”等他称词的大量使用,充分体现了这一准则。例如:当北静王与贾政相见时,北静王便对贾政之子贾宝玉大加赞赏:“令郎真乃龙驹凤雏,非小王在世翁前唐突,将来‘雏凤清与老凤声’,未可量也。”贾政的回答也极为自谦:“犬子岂敢谬承金奖。赖藩郡馀恩,果如所言,亦萌生辈之幸矣。”在这里,北静王的身份地位本高于贾政,但他仍用了“令郎”“世翁”“凤”等他称词和“小王”“唐突”等词语,无形中抬高了贾政,贬低了自己,这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充分显示了北静王不以王位自居,礼貌谦和的品质。同时,贾政也用了“犬子”“金奖”等词,以礼相待。
反之,如果在言语交际过程中对自己进行赞扬,对对方进行贬损,则会大大影响交际效果,甚至会闹出笑话。例如民国时候,军阀韩复榘被蒋介石任命为山东省主席。韩复榘曾经在山东齐鲁大学校庆上做过一次演讲。演讲部分内容如下:
今天兄弟我召集大家来,主要是训一训,兄弟我如果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地方,我们应该相互谅解。因为兄弟我和大家比不了,你们都是文化人,都是大学生、中学生、留学生,你们这群乌合之众都是科学科出来的,化学化出来的,都懂七八国的英文,兄弟我是粗人,我他妈连中国的英文都不懂。(摇头,停顿)你们都是从笔杆里爬出来的,而我呢,是从炮筒里钻出来的,所以跟你们比起来,那真是鹤立鸡群啊!(叹息)
(五)赞同准则(agreement maxim)
尽量少反对他人,尽量多赞同他人。即在言语交际中尽量缩小与他人之间的分岐,尽量夸大与他人之间的一致。
例25:有一次周总理应邀访问苏联。在同赫鲁晓夫会晤时,批评他在全面推行修正主义政策。狡猾的赫鲁晓夫却不正面回答,而是就当时敏感的阶级出身问题对周总理进行讽刺,他说:“你批评的很好,但是你应该同意,出身于工人阶级的是我,而你却是出身于资产阶级。”言外之意是指总理站在资产阶级立场说话。周总理只是停了一会儿,然后平静地回答:“是的,赫鲁晓夫同志,但至少我们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我们都背叛了我们各自的阶级。”
周总理不管在何种场合,遇到什么样的对手,都能唇枪舌箭,以超人的智慧,应酬自如。他坦言“我们都背叛了我们各自的阶级”,出其不意地将赫鲁晓夫射出的毒箭掉转方向,朝赫本射去。此言一出,立即在各共产党国家传为美谈。
(六)同情准则(sympathy maxim)
尽量少反感他人,尽量多同情他人。
如果一个学生连续几天上课都接着迟到,老师的不同态度和表达方式会造成交际效果的不同,并可能影响到对方的其他行为。请看下面的对话:
例26:
老师B:你怎么又迟到了?
学生A:我家中出了点事,我也迫不得已啊。
老师B:少说这么多,你期末多半需要补考了。
老师C:你这几天连续晚到,是不是家中出了什么事,需不需要我提供帮助?
学生A:啊,的确如此,明天我一定会按时到的。
老师C:有什么困难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在上例中,老师B明显对于学生A的迟到行为有着强烈的反感,因此在言语交际中没有坚持同情准则,甚至不听学生的解释,有着明显的权威感,交际效果可想而知。而老师C在言语交际一开始就建立在同情和关注学生的感情基础之上,交际时平等友好,所以学生A承诺第二天会按时到,很好地实现了交际目的。
 
三、得体原则
 
我国学者钱冠连、索振羽等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提出了得体原则,主要包含适度原则、适体原则和协调原则。
(一)适度原则
适度原则主要是指在言语交际中,说话人要掌握说话的分寸,考虑到信息的多寡、语气的轻重、关系的亲疏等。
例27:客户:“请问你们精装房的卫浴产品是什么品牌的?”
      置业顾问:“是小天使品牌,他们的区域经理跟我们老总是亲家。”
在上例中,置业顾问只需回答卫浴产品的品牌即可,完全无需告诉对方经理与我公司上司的关系,由于未根据对方需要而提供了过多的信息,可能会影响到交际效果(比如客户可能因为这些多余的信息反而对公司产品不感兴趣)。
例28:
女:“今天下班后你陪我去商场买点东西吧。”
男:“今天不行,下班后我要约见一个客户。”
女:“偏不,我今天非要你陪我去。”
男:“好嘛好嘛,那我给客户打个电话。”
在上例中,女方的第二句话如果是放在恋人之间就合情合理,因为这种撒娇式的固执符合恋爱中的情愫,如果这发生在两个陌生异性之间,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二)适体原则
适体原则主要是要求说话人在交际中,言语要符合双方的身份地位。
一次,英国维多利亚女王与丈夫吵了架,丈夫独自回到卧室,闭门不出。女王回卧室时,只好敲门。丈夫在里边问:“谁?” 维多利亚傲然回答:“女王。” 没想到里边既不开门,又无声息。她只好再次敲门。 里边又问:“谁?” “维多利亚。”女王回答。 里边还是没有动静。女王只得再次敲门。里边再问:“谁?”女王学乖了,柔声回答:“你的妻子。” 这一次,门开了。
每个人在社会网络层级中要扮演不同的角色,比如,一个男性在上司的面前他是下级,在下级的面前他是上司,在家中他是儿子、丈夫和孩子的父亲等,因此面对不同的交际对象,所选择的交际内容和表达方式都应有所不同。从上例中可以看出,丈夫一次次的问话和女王不同的回答中可以看出,女王心态和角色的转变,当她的答案符合了交际双方的身份地位以后,门自然就开了。
(三)协调原则
协调原则是指说话者所说的话要与特定的语境相结合,要符合社会的价值观。
例29:周恩来在熟悉的老同志面前,常称其夫人邓颖超为“小超”;在比他年轻的熟人跟前,有时也遵从他们对邓颖超亲昵的称呼,称之为“邓大姐”;在外宾面前,周恩来称呼邓颖超为“妻子”。
在上例中,周总理在不同的交际对象面前对其夫人采用不同的称呼,就十分贴合当时的语境,同时也避免了交际中岐义的产生。
例30:某火葬场门口贴着一副对联,内容是:经济搞上去,人口降下来。
上例中,对联的本意是好的,但由于对联所贴的地方不合适,于是容易让人产生歧义而不符合社会的价值规范。
 
第三节 其他交际障碍及其克服
 
汉语的交际过程是一个系统,在这个系统中包含信息发出者的编码水平、媒介因素、信息接收者的解码水平、环境因素等,其中任何一个因素出现问题都会造成交际障碍。比如,交际双方的文化背景不同、文化程度不同、宗教信仰不同、语言理解能力不同等,都会造成交际时信息传递的失真。本节主要讨论交际过程中的言语障碍、文化障碍、心理障碍等。
 
一、言语障碍
 
由于说话人和听话人所处的角度不同、信息自身的模糊度、特殊的语言环境和言语自身的发展等都容易造成交际过程中的言语障碍。我们可以通过换位思考、重心转移、提问澄清等方式来克服这种障碍。比如,有员工向秘书反映:“你看看我们的工作环境好恶劣嘛,大家很辛苦啊。”如果秘书说:“你们连这点困难都不能克服,还想不想要饭碗?”,那么秘书跟员工之间就已经形成了交叉型的沟通,员工是很难接受秘书的观点的。相反,如果秘书能够换位思考,在语用过程中站在员工的立场说话,可以这样说:“你们的困难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一定马上向领导反映,力争迅速给你们解决问题”,恐怕员工的心里要舒服得多。
重心转移是把要表达的主要意思,由被强调的突显地位,转移到非强调的隐蔽地位,说话由明变暗。在某教堂里,有两人在做礼拜的时候,忽然烟瘾来了,第一个人问神父:“我祈祷时可以吸烟吗?”结果遭到了神父的呵责。另一个人说:“我吸烟时可以祈祷吗?”神父答应了。两人所表达的主要观点都是为了“吸烟”,前者所强调的中心行为是“吸烟”,“祈祷”只是一种附带的行为。祈祷时吸烟有悖教规,神父当然不会同意。后者将说话的重心进行了转移,话语中所强调的中心行为是“祈祷”,“吸烟”只是附带的行为,把“吸烟”这种不好的行为放在了隐蔽地位,让人觉得后者在吸烟时仍然念念不忘坚持祈祷,如此虔诚,固然会得到神父的允许了。
口语表达中有时由于词语本身的模糊性或者语音的模糊含混,会造成理解上的差异,但有时如果能够巧妙地运用这种模糊性,也能够达到很好的交际效果。例如,清朝时,纪晓岚与和珅同时在朝为官,纪任侍郎(官名)和珅为尚书(官名)。一次,两人一起喝酒,和珅指着一条狗问:“是狼是狗?”意思是“侍郎是狗”。纪晓岚非常机敏,知道和珅在骂自己,就不动声色地回答:“上竖是狗,垂尾是狼”。意思是“尚书是狗”。和珅想用“是狼”(“侍郎”的谐音)骂纪晓岚,没想到纪晓岚用“上竖”是“尚书”的谐音回击了他。再如,有一次,一个西方记者问:“请问,中国人民银行有多少资金?”周总理委婉地说:“中国人民银行的货币资金有 18 元 8 角 8 分。”当他看到众人不解的样子,又解释说:“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面额为 10 元、5 元、2 元、 l 元、5 角、2 角、 l 角、5 分、2 分、1 分的 10 种主辅人民币,合计为 18 元 8 角 8 分。”周总理举行记者招待会介绍我国建设成就,这位记者提出这样的问题,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嘲笑中国穷,实力差,国库空虚;一是想刺探中国的经济情报。周总理在外交场合通过模糊语的巧妙使用,用人民币的面值来指代中国人民银行资金的总量,不仅回答了记者的提问,又显示出机智过人的幽默风度。
 
二、文化障碍
 
交际双方的文化背景、文化程度、宗教信仰、言语行为和风俗习惯的不同,容易构成文化障碍。
不同的文化背景可能导致人们的思维习惯和观念上的差异。比如,中国人普遍认为触摸是一种友好的行为。而美国人除了关系亲密的人,通常避免抚摸行为。例如,一位中文系的中国女孩与一位美国女生合住一间宿舍。一次,这位美国女生戴了一串漂亮的项链,中国女孩对此赞不绝口,美国姑娘笑着答谢,但当中国女孩摸了一下项链,美国女生突然发火了。中国女孩抱怨说,“那个美国人把我搞糊涂了,有时她非常热情友好,有时她又十分冷淡暴躁。”再如,在中国文化里是以含蓄、谦虚为美,而美国文化强调自由、自主、奔放。所以在美国,可以直呼长辈或上司的姓名,而这在中国却是大忌。克服观念障碍,要求沟通双方学会换位思考,多了解对方的文化背景和思维方式,在交际时以对方为中心,必要时谨言慎行。
风俗习惯,是在一定文化历史背景下形成的具有固定特点的调整人际关系的社会因素,如礼节方式、审美传统等。习俗世代相传,对人们的行为和思想有相当大的约束和影响作用,不可忽视。忽视习俗因素往往会造成误解,导致沟通失败,甚至会使公众大受伤害,再也不与社会组织发生往来。曾有这样一件事:一天,六位外国海员来北京某饭店用餐。海员们好胃口,豪饮之际,那一盘盘端上来的菜肴如风卷残云,被一扫而光。惟有那条大黄鱼,只吃了上面的一半,下面的一半却没动。笑吟吟的服务员小姐见此情景,便热情地拿起公筷,把鱼翻了过来。想不到这几位海员勃然大怒,把筷子一摔,离席而去,这位服务员小姐一片好心,为什么反而触怒了海员呢?原来,海员长年在海上工作,最担心的就是翻船,而把鱼翻个身,“翻”这个动作是他们最忌讳的。如何克服在交际中的习俗障碍呢?一是要加强学习,了解主要国家和地区的风俗和民俗,在交际过程中,尊重对方的民俗习惯;二是要入国问禁,入乡随俗,在沟通之前一定要多问,问好了再行事。对于特殊民风民俗和有关礼节,不要少见多怪。
 
三、心理障碍
 
(一)知觉障碍
首因效应。又被称为“第一印象效应”。它是指最初接触到的信息所形成的印象对人们以后的行为活动和评价的影响。大多数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看第一眼就会在心里对他的性格、品位等有一个大致的判断,即使在以后的相处当中了解加深了,你也都会一直认为他和你一开始的判断一样。美国心理学家洛钦斯于1957年首次进行“首因效应”效果的实验研究,他设计了四篇不同的短文,分别描写一位名叫杰姆的人。第一篇文章整篇都把杰姆描述成一个开朗而友好的人;第二篇文章前半段把杰姆描述得开朗友好,后半段则描述得孤僻而不友好;第三篇与第二篇相反,前半段说杰姆孤僻不友好,后半段却说他开朗友好;第四篇文章全篇将杰姆描述得孤僻而不友好。洛钦斯请四个组的被试者分别读这四篇文章,然后在一个量表上评估杰姆的为人到底是否友好。实验结果表明,文章内容的前后安排是至关重要的。第二篇文章的阅读者中评估杰姆为友好者的人数为78%;第三篇文章的阅读者中,评估杰姆为友好者的人数仅为18%。从实验研究可见,首因效应极为明显。在交际过程中,应注意主动利用首因效应来提高交际效果。在初次交往时应注意自己的仪态应大方端庄,服饰整洁,讲话清晰有力、层次分明,诚实守信。与人交往时也应全面、客观地看待对方,不因对方的一次失误而减少对对方的好感。
晕轮效应。又称“光环效应”。最早是由美国著名心理学家爱德华·桑戴克提出的。他认为,人们对人的认知和判断往往只从局部出发,然后扩散而得出整体印象,这也就是人们常常说的以偏概全。即一个人如果被标明是好的,他就会被一种积极肯定的光环笼罩,并被赋予“一切都是好的”的印象;如果一个人被标明是坏的,他就会被一种消极否定的光环所笼罩,并被认为具有各种坏品质。我们在交际过程中要防止对他人采取非理性的、片面的和断章取义的认识,即要防止出现偏见现象。我们还要防止以貌取人的行为,要学会在交往时,将现象和本质结合起来进行判断,从而得出全面公正的结果。当然也可以利用晕轮效应,尽量在交际时凸显出特质,强化好印象。
定势效应。定势效应就是一种固定不变的看法和态度。如小品《配角》中朱时茂说陈佩斯:“就你那模样,一看就是个反面人物……”,然后说自己:“看我穿上这身衣服,起码也是个地下工作者呀……”。这就是从长相产生的定势效应。“疑人偷斧”也是这个道理,它是以逻辑推理的方式而得出的定势效应。在人际交往中要避免定势效应,要用发展的、辩证的眼光去看人。而对于一个人犯过错误或不被别人看重的人来说,要改变别人的定势效应,就要对自己的成绩或好事做适当宣传,在别人的心目中改变旧的、不好的定势效应,建立新的、较好的定势效应。
(二)心理品质障碍
自卑。自卑是一种消极的心理状态,它使人离群、孤立、苦闷、失去自信心。在交际过程中,有自卑心理的人,总觉得低人一等,技不如人,担心因交际失败而受到别人的冷落与嘲笑。在进行言语交际中,他们常常会情不自禁的出现脸红心跳、语无伦次、手足无措等现象。我们在人际交往过程中要增强自信心,保持积极向上的心态,对人对事要顺其自然,努力学习文化知识,增强技能,提高挫折容忍力,勇敢面对失败,培养自己坚强的性格,逐渐克服自卑心理。
羞怯。由于有的人过分注重自我,自尊心太强,或者在交际过程中有过多次失败的经历而未能进行很好的心理调适,或者性格内向、气质抑郁,往往在交际时会出现羞怯的现象。他们害怕在众人面前讲话,不愿与陌生人接触,人际圈狭窄。克服羞怯心理就要放低自我,坦然面对失败,增加与人交流的经历,在交际前做好各方面的准备,不断总结经验教训,提高解决问题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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